第147章
白德耀应声道,“是。”
两日后。
谢玉瑾站在城门口,仰头望着高大的城门楼。
他的确想要进京。
这种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的日子,他过够了。
他不傻,他知道自己能苟活到现在,全都是靳珩的手笔。
靳珩高高在上,以一种猫捉老鼠的态度,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想如他的愿,他是欠婳婳不假,但是他不欠靳珩。
无论如何,他都要再见婳婳一面。
他不相信婳婳会忍心看他死!
谢玉瑾一咬牙,走进了城门。
无论谁当皇帝,京城还是和之前一样热闹,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曾经的苏府,变成了睿国公府,势力与威望仅次于皇室。
谢玉瑾站在睿国公府门前,看着高大的朱门,恢宏的牌匾,想起许多年前,他去苏府做客的场景。
那一年,苏文熙还是扬州知府,他爹谢渊时刚走不到三日,苏文熙便派人将他接到府上做客。
他站在苏府门口,看着高大的院墙,阔气的大门,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住进这样的宅子。
可能,从那时起,他心里就对权利有了渴望,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吱呀”一声门响,打断了谢玉瑾的思绪。
国公府的大门敞开了,走出两名身材健壮,腰悬佩剑的中卫郎。
接着,苏婳一身牡丹花曳地裙,缓步走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奶娃娃身穿深蓝色锦缎,上绣麒麟云纹,一看就是男孩。
谢玉瑾一怔,浑身都僵住了。
这难道是……
婳婳给靳珩生的儿子。
可是他们成亲还不到一年,难道在成亲前婳婳就怀上了?
谢玉瑾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凭什么靳珩事事顺心,步步高升,婳婳还给他生儿子。
“什么人!”
一名中卫郎抽出腰上佩剑指着他。
苏婳往他身上看了一眼,见来人一身青色短打,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对丹桂说道,“拿一锭银子给他。”
丹桂从荷包里往外掏银子,嘴上还不忘絮叨。
“殿下就是心善,这要是传出去,别的叫花子也守在国公府门前要银子,可怎么办。”
第201章 我这个人,记仇。
苏婳十分大气,“都是大羿的子民,何必斤斤计较、而且量他们也不敢。”
丹桂看着蓬头垢面的叫花子犹豫了一下,将银子交给了拿着佩剑的中郎卫。
中郎卫拿着银子走到谢玉瑾身边,往他怀中一塞。
“还不跪下,叩谢我们公主大恩。”
公主……
谢玉瑾此时才回过神,婳婳现在是公主闻人泠了。
“哐当”一声银锭子落地,谢玉瑾也跪了下来。
“罪臣谢玉瑾,参见公主。”
苏婳原本都要上马车了,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谢玉瑾跪在那,满心期待,他们年少时便相识,他知道婳婳怎么也会看他一眼。
没想到,苏婳头也没回就上了马车。
谢玉瑾连忙起身,大声哀求。
“婳婳,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中郎卫听见“罪臣”那两个字时,就已经警惕起来,此时纷纷拔剑指着谢玉瑾。
“大胆!”
谢玉瑾有心想追,却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苦苦哀求。
“婳婳,求求你,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脸面、尊严、状元郎的骄傲……
全都顾不得了。
他现在只想活命!
其中一名中郎卫用剑指着他,“大胆狂徒,竟敢直呼我们公主闺名,还口出狂言,辱我们公主名节。”
“你活的不耐烦了!”
马车上的苏婳,听着谢玉瑾的求饶声,想起了苏家被抄家的那一晚。
她也曾像今日这样,苦苦哀求过谢玉瑾放过苏家。
可是呢。
谢玉瑾一副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去将那锭银子拿回来。
苏婳吩咐丹桂。
她是个记仇的人,既然那人是谢玉瑾,她一个铜板也不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