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阿樾趴在地上,慢慢抬起头朝上看……
侍女南絮,弯腰抱起了他。
“小殿下,原来你藏在这里了,让奴婢好找。”
南絮从小就照顾阿樾,阿樾很信任她,搂着她的脖颈道,快带我去见父王,不许说从洞里找到我。”
南絮想他是玩累了,又爱面子,刚刚跌了一跤,不想让人知道,笑着应道,“好,奴婢谁也不说。”
阿樾回到寝殿,小脸依旧煞白,像个小木偶一样,任由南絮摆布洗澡换衣服。
小殿下一向活泼,今天从外面回来就一声不吭,南絮发现了不寻常,偷偷派人告诉了肃王。
闻人渡听说儿子不知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立刻赶回了寝殿。
“父王!”
阿樾见到父王,立刻张着小手让他抱,小脸依旧煞白,眼中含着一包泪,又委屈又害怕。
闻人渡心疼坏了,立刻将他抱在怀里,“发生了何事,父王为你做主。”
他抬眼看着周围的宫人,眼神锋利可穿透人心,仿佛在说都是你们没照顾好小殿下。
一屋子宫人都低下了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早几年,肃王妃刚离开那会儿,这位主子可是发疯,处死过整个宫殿的人。
阿樾抱住父王的脖颈,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父王,让她们下去,我要悄悄跟您说。”
第109章 你不走,是放不下靳珩吧
闻人渡冷厉低吼一声,“滚!”
周围宫人先是一惊,接着肩膀下沉,松了一口气,纷纷下去了。
阿樾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见真的没人了,眼中那包忍了半天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父王,我不想死,死了就看不见您和皇祖父,看不见婳姐姐了。”
闻人渡看儿子脸上露出恐慌之色,眼中泛起了阴鸷与狠厉。
“阿樾,谁想要杀你,告诉父王!”
阿樾哭着道,“那个坏女人,我听见她跟一个男人说话,男人说她胆子小,露出马腿,蚂蚱都得死。”
阿樾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闻人渡眉头深蹙。
他最近一直叫沈念“坏女人”,这是在说沈念。
可马腿、蚂蚱都得死……
这到底说的是什么。
“她叫我讨厌鬼,要杀我,还说要在回去的路上动手……”
阿樾越哭越厉害,小手紧紧抱着父王的脖颈不撒手,薄且锋利的指甲,紧张的抠进了他父王的皮肉里,都不知道。
“父王,我不想死,死了就见不到你们了。”
“我不想死……”
阿樾说到这里,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闻人渡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杀气。
阿樾脸上的惊惧不是装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且阿樾也没听错的话,到底是什么事,会让沈念对阿樾起了杀心呢。
露出马腿,蚂蚱都得死。
难道说的马脚,一条绳上的蚂蚱……
闻人渡急忙,拉开儿子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
问道,“阿樾,你告诉父王,你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听见这些话的。”
阿樾打了个哭嗝,小手一指外面,“刚刚,外面假山。”
闻人渡又问,“你可看见那个男人的长相了。”
阿樾摇头,“我没看见,我藏在洞里,我不敢出来。”
闻人渡听后,脸色又阴郁了几分,“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也不能说你去过假山后。”
阿樾哭着点点头。
闻人渡又询问了阿樾几句,见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叫来南絮看着他,自己出去找了暗卫尤森。
他对尤森说道,“继续派人盯着沈家庄,另外再增派几名人手,重新调查一遍沈念。”
尤森少年时就跟着闻人渡,主仆关系甚笃,看着他骇人的面色不解的问道,“王爷,您还是怀疑公主,想要重新调查她。”
闻人渡眼底闪着幽光,嗓音低沉,“我大渝这么多年都寻不到人,为何洛宁安一下子就寻到了,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有诈。”
“可父皇看见和当年一样的犀角佩,又问过沈念的八字,便笃定她是公主。”
尤森一下就想到盟约了,“难道大梁是想要我们的制铁术,故意找个假公主骗我们?”
闻人渡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尤森又道,“属下这就召集所有大梁的探子,重新调查沈念。”
闻人渡补充道,“还有洛家,一并调查。”
“若沈念真是假的,大梁敢如此愚弄我大渝,我就率兵,横扫大梁!”
他说话时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如一头震怒的凶兽,遮天蔽日,要将人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