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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但大哥是未来皇帝第2节

彼时燕颂十九,刚从礼部调迁至刑部,便在狱司里招待了围杀重伤自己的幕后主使。他拿着把剔骨小刀将对方的手臂削成了半面骨架,又穿针引线,仔细地将剥落的皮□□到犯人的脸上,直至犯人剧痛窒息而死。

燕颂神情认真,姿仪雅正,美其名曰“近来想绣个荷包,就地取材练练”,陈臻却记得刑房外气息压抑,许多狱司老人捂嘴吐了一身。

这是京城里最惊才绝艳、风神秀异的世家子,也是如今朝堂最心狠手辣、炙手可热的活阎王。

阎王要你三更死,岂会留你到五更?

陈臻瘫倒在地,那点最后的心力突然崩散得干干净。

冬夜冱寒,风呼呼地乱打,反而衬得这州府堂院静悄悄的。屋内外没人说话,审刑院的人握刀静立,像虎视眈眈的鬼刹。

陈臻后背瘆凉,强撑着神智,“我……我说。”

潞州近来流言暗涌,他知道燕颂一行人想确认的消息是什么。

“月初,有人潜入潞州,意图抓走丰和村风家的三个村民。风家母子三人里,只有二子风宋侥幸逃走。后来下官抓到了那一拨人中的两人,从他们口中拷问出了一个秘密……”陈臻吞咽唾沫,哑声道,“一个会震惊朝堂的秘密。”

燕颂撩拨花蕊,指尖冰凉,是雪珠,又像冷下来的泪珠。他指尖一蜷,越发心不在焉。

“风宋原名宋风眠,其父是罪臣宋隆的管家,母亲是潜邸明夫人的贴身侍女。先帝时,宋家因废太子之事遭受牵连,亲族立斩,嫡系受戮。”陈臻缓了缓,“宋家出事正撞上潜邸明夫人生产,明夫人得知消息,受惊晕厥,一尸两命——此事竟然不真,虽其中缘故不详,但明夫人之子尚在人间。”

屋中气氛稍凝。

陛下在潜邸时最为宠爱明夫人,登基后也并未因为宋家之事牵连,甚至违制封其为明妃,位于四妃之首,赐居长明殿,好似人还在世一般。

如今大雍没有储君,陛下态度不明,二三五这三位皇子面和心不和,已然让大臣们心力交瘁。此时再来一个,虽说下落不明,但当年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的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宋风眠之父是宋隆的嫡系,难逃一死,但其母随明夫人嫁入潜邸,成了后宅姑姑,便不再算宋家人,只要彼时的陛下愿意,她自然可以逃过一劫,带着一双襁褓孩儿和这则秘密“消失”。

如今突然有人找上母子三人,裹藏秘密的罐儿碎了一角,不论闻风而来的老鼠是要咬出还是遮掩明妃之子的身份,此子都不可忽略。

任麒摩挲刀柄,“那拨人是谁家的?”

陈臻抬头看向燕颂,后者神情平淡,年纪轻轻就喜怒不形于色,可见城府之深。他埋下头,心中一片森冷,答话道:“二皇子。”

此人是五皇子的门生,此事上没有撒谎的必要,可任麒有些纳闷,“二皇子是从哪儿听说的风声?”

陈臻不知。

任麒看向燕颂,后者不语,他便朝审刑院的人抬了抬下巴,拖下去吧。

陈臻苦笑一声,弯腰磕了个头,被人押了出去。

血当时在廊下泼了一地,被水一冲,悄无声息地流下阶梯,染红了青石板上的密雪。

任麒在门口看了一眼,让人将尸首处理干净,和搜集的账簿罪证一道记簿上奏。他转身走到窗前,正要说话,却听燕颂说:“介弟和五皇子亲么?”

任麒愣了愣,一时不明白这句话背后是否有什么深意,但他不敢不答,只斟酌着说:“五殿下与小公子自小一块儿长大,自然不生疏,但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毕竟小公子纯善开朗,陛下都疼他得紧呢。”

燕颂没有说话。

任麒觉得怪异,但琢磨不出来,只得算了,“对了,是否要派人搜寻宋风眠?”

燕颂问:“找着了呢,是保护还是截杀?亦或是带到陛下面前,给陛下上一道难题?”

谁知道陛下想不想四皇子“死而复生”呢?

任麒心里一跳,忙道:“下官多嘴!大人放心,下官的耳目嘴巴必定都遵循您的意思。”

“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说的不外说,很好,”燕颂稍顿,“可任主簿如此‘忠心’,回去要如何同陛下交代?”

这句话平淡,但在任麒听来和走夜路突然转头和鬼贴面没有区别,太突然,太危险,他心里悚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跪了下去。

“大、大人……”

“任主簿这是做什么?你是陛下跟前的人,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别动不动就跪我。”

燕颂语气很好,却让任麒不寒而栗。

审刑院的人隐没在夜色里,他们仿佛看不见听不着,任麒可以‘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在上达御前的簿册上落下“殉职”二字。这件事不会激起任何水花,因为没人知道任麒是皇帝安插在燕颂身旁的眼线,燕颂自然也可以“不知道”,而在陛下看来,比起君臣离心,一颗棋子的性命显然不值一提。

燕颂到底是何时发现的!

任麒浑身冒汗,急忙磕头,“大人饶——”

他话未说完,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匆忙急切堪称失态。燕颂预感不妙,猝然偏头看向门口。

“世子,”常春春疾步闯入,“逢春院连夜飞书,小公子出事了!”

第2章 雪夜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1]。

“啪嚓”,廊外的一根细竹被连日大雪压弯了腰,常青青闻声从弥勒榻上起身,打帘穿过月洞门博古架。

花梨莲花立灯歇了,长窗设了帏箔,只有对窗的长几上亮着一盏粉青釉花口灯,屋里乌幽幽的。常青青轻步走到床边,果然见燕冬睁着眼。

燕冬平日好眠觉重,用燕二公子那句讨打的话说,半夜被人塞麻袋偷走都不知道。可自从七日前那天夜里自噩梦惊醒,他就神思恍惚,白日不去国子学,也不出门玩,就待在屋里发呆,夜里也少眠易醒。

常青青自小就伺候燕冬,除了三年前燕颂重伤那回,就再没见过不知愁滋味的小公子有这副寝食难安、愀然不乐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噩梦,这般吓碎肝胆?!

常青青焦心得很,偏不敢细问,问也问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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