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莫名其妙的。
傅文州怎么每天都能找到折腾他的新方式?
孟希深吸一口气。
自从转到顶层,他似乎都能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别人是来上班,他倒好,渡劫。
孟希蹲下身,两手撑起下巴,在窗前发了会儿呆。
数轿车?亏他想的出来。
孟希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在两腿酸麻之前起立,环视四周。
好几盆植物呢,哪个是罗汉松?
他呼叫系统求助,可对面好像又占线,迟迟没有回应。
孟希身边也没手机,无法借助现代的智能科技。
别无他法。
只见孟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祷告了一番,嘴里轻轻念叨: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们的,给我揪一小片叶子就好,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浇水施肥。”
过了内心这关,他便松一口气。
于是,孟希伸出罪恶的手指,把每株盆栽都“残害”了一遍,攒起几片形状各异的叶子,放进口袋里。
采摘过程中,他还没忘记用掌心拍拍植物的顶端,再度表示自己并非有意为之。
万物皆有灵,他要行善积德才对。
他蹲在地上那盆龟背竹旁,注视着其巨大的叶片,犹豫片刻,只用指头弹了两下,就起身。
兜里这些应该够了。
龟背竹幸运地逃脱一劫。
孟希转头,无意间一瞥,瞧见了脚边的废纸篓。
里头被几页纸塞满,他再次俯身,觉得这纸的材质很熟悉,便伸出了手,随意抽出其中一张——
果然,正是昨天让他险些抬不起手腕的元凶。
那稿纸上全是他的蝇头小字,却奇怪地被人为裁去一些方格。
“怎么回事?”
孟希查看了剩下那些,皆是这般。
有的扣下去得多,有的倒还算完整。
不过,辛辛苦苦抄写的资料,现在面目全非,还被毫不犹豫地当做垃圾丢掉,孟希心里算不上轻松。
何况原本的内容太杂,孟希抄写时也没怎么动脑筋,现想是琢磨不出来了,自然也不会知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只能是傅文州干的。
他一个集团老总,就这么无聊吗?
不对,男人不会浪费时间做如此无用的事情。
那这些被扣下来的字,究竟去了哪里?有何作用呢?
关助之前提及过字迹的问题,跟这件事,会有关联吗?
孟希不清楚傅文州什么时间会回来,堂而皇之在他办公室翻找,也不可能。
他立在龟背竹旁,两条胳膊横在胸前,目光没有焦点,牙齿轻轻咬住下唇一侧,陷入思索之中。
又多了一团迷雾。
傅文州结束会议,返回办公室,抬眸就抓到了一只不大专心的孟希。
被抓包的嫌疑人耳朵一动,恍然扭头,跟男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只是不知道谁的眼睛更大更漂亮一些。
第9章
“数清楚了吗?”
傅文州淡淡一句,顺手解开了袖口,坐到办公桌之后。
孟希直视他,干脆摇摇脑袋。
男人明显露出探究的眼神,视线匆匆掠过他唇下不甚清晰的齿痕,并不清楚他的小脑袋瓜里又在酿什么坏主意。
“您说让我统计一天的,可我不知道这个时间范围究竟是从几点到几点呢?我要一直站在这里数吗?”
孟希瞧上去十分为难的模样。
傅总眼眸微眯,冷哼一声。
“从你站在那里的第一秒开始,直到今天下班。”
孟希震惊,如此精致唇形勾勒出的嘴巴,居然能吐露出这般冰冷残酷的字句!
“可是,我站在这里一整天,会不会很碍傅总的眼?不然我出去数吧,茶吧那边也有小窗……”
“孟希。”
傅文州直直地望向他,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哦?为什么?】
孟希在心里问道。
男人的视线从他脖子到腰滚了一圈。
被这动作指引着,孟希也下意识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
“你没觉得自己跟整个办公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傅文州指腹敲在桌边。
孟希想了一会儿,很直白地否认:“不觉得。”
笃笃——
是关助这个活菩萨叩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