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难受二字还未出口,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出现:不能继续说了。
她从善如流。
“嗯?”身后不知趣的人催问,她似乎上前了一步,听声音,大概距离她不到半步。
“为什么会难受?”
身后的人又贴近了,简宁几乎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吐息。
如同发烫的白雾,缭绕在耳畔、鼻尖,带起一片潮意。
她的呼吸被潮湿的空气遏制,心跳随之加快。
圈住她手腕的手一点点向上,揽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带,她往后倒去,落入一片温软。
后背像是靠上了一团云,火烧云,烧得她脊背上的肌肤泛红、发烫。
被一点点捏过的手臂也失了力气,软绵绵落在身侧。
“为什么会难受?”
身后的人彻底从背后将她抱入怀中,呼吸缭绕在她颈侧,带起一串密密麻麻的酥痒。
那股痒意从脖颈往下一路蔓延,所过之处当真应验了她的话。
好难受。
“因为我吗?”她又问。
简宁不知道,她只觉得浑身都像是浸泡在某种液体中,酥酥麻麻,使不出力气。
如果不是后面有人撑着,她怕是要倒在地上。
“很难受吗?”询问的话音变得模糊,和她面前所见的画面一样,氤氲着模糊的水雾。
“告诉我。”
“……嗯。”她低声呢喃。
“因为我吗?”吐息更近,怀抱也更紧。
“……嗯。”
“那……要帮忙吗?”
说话时湿热的吐气和呼吸覆上她的脖颈,激起一串鸡皮疙瘩,和更难以忍受的麻痒。
“要吗?告诉我答案。”
意识也泡进了这不知名的泥沼。
她呢喃着应好。
于是那湿热再无间隙地贴上了她的颈。
酥酥的、难以捉摸的感觉消失,换成一种更加钻心的痒。
她轻哼着难受。
有人不断在她耳边说我帮你。
水汽自颈间散开,逐渐将她整个人包裹。
眼下的肌肤不断被人吮吸,她睁不开眼睛。
待能睁开眼时,唇部薄薄一层表皮又被人攫取,眼前的视野陷入一片五彩的黑。
待这场迷离大雾散去,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颜。
是她亲手勾勒过不止一次的线条与轮廓。
……
夜灯散发出暖黄的光,赐予这片黑暗以浅薄的光明。
简宁将手背搭在额头上,胸膛深深起伏,眼神涣散盯着天花板。
疯了吧……
下腹一痛,一股暖流缓慢涌出。
她这才后知后觉是生理期到了。
爬起来一通折腾,她把空调调高一度,缩回被子里。
几秒后被团里伸出一只手,把床头的手机顺了回去。
在搜索框里输入:做春梦是什么……
还没打完,她又觉得自己别春了,估计是犯蠢,删删改改半天换成:女生做春梦的原因。
「性激素分泌旺盛,如在排卵期、经期、孕期等,雌激素水平提升,性.欲增长。」
她长长松了口气,合上泛酸的眼。
吓死我了。
虽说这个原因很合理,但她再想到苏雨扬时,还是会心虚、不好意思。
她在家也没别的事,画室里放的还是苏雨扬的画,这种羞耻便成倍增长。
还好,第二天徐之敏来了,有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她才从这种潮湿的心境中解脱。
徐之敏是晚上来的,说是庆祝她摆脱舆论的束缚。
简宁这才想起来去网上看看,那些原来攻击她的说法的确消失了。
偶有几句无差别的攻击,下面往往会有人反击ta没见识,连远山都不知道。
“嗯,挺好的。”她是这么个反应。
徐之敏无语,“就没了?”
她茫然抬头,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
简宁合上手机。
她确实感觉还好,本来她就不怎么上网,舆论对她影响也不大。
硬要说,也就之前刚出事没多久,三月份时她情绪不太稳定。
自己的画仅因为「凝」这一个字而被人辱骂,她会因此而烦躁。
四月五月,如果没人说,如果不是金雀展选了她的画,她估计都想不起来自己还身陷舆论漩涡。
相较于因网上那些闲的没事干、脑子有问题、没有判断能力的神经病烦恼,她还不如睡大觉。
比如此时,她放下手机,对徐之敏亮出一双大眼睛,“出去玩儿吗?”
徐之敏顿时扔开了旁边的想法,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出去玩。”她一本正经重复。
徐之敏震惊了十秒有余,忍不住抬手去捏她的脸。
“你还是简宁吗?”
简宁就着她的手点头,然后挣开了她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