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涧雪目瞪口呆,大感震惊,居然无从反驳。
邢燃自己也没想到还有这个思路,草,老子简直太牛逼了。
有了合理的理由和坚定地立场,邢燃教训起“熊孩子”来更加振振有词:“为什么不吃东西?说!”
林涧雪没吱声。
总不好意思说他是因为挑食才……
邢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招!”
林涧雪:“……”
邢燃继续诱供:“你们市局不是有食堂吗,你还带我去吃过,味道不算好吃但也没那么难吃,离你法医中心楼也不远,为啥不去?”
林涧雪:“食堂晚上关门早。”
“那就到外面买啊,24小时营业的饭店有多是!要是你懒得走,不会点外卖吗?”
“麻烦。”
“……”邢燃感到一阵无话可说的无语,他几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但看着林涧雪愈发苍白的脸,还有那气若游丝的胸口起伏,生生将满肚子牢骚咽了下去。
林涧雪再看向邢燃,目光染上柔和之色:“你回去吧,再不睡觉明早怎么营业?”
“用不着你管。”邢燃态度恶劣,凶巴巴的道,“领工资的还管起我们纳税人来了。”
林涧雪:“……”
药物起效,胃已经没感觉了,可能有助眠的成分在,林涧雪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朦胧间,依稀感觉身旁的邢燃起身走了。
他心里忽的空了一下。
不到两分钟,邢燃又回来了。
虽然这些全都是感觉,但他确信那就是邢燃,模糊的高大身影,熟悉的柠檬味洗发水。
与此同时,他感觉药水推进血管的温度不凉了,暖暖的,滋润着血管很舒服。
心脏稳稳的落下,前所未有的踏实,不到三秒就坠入梦乡。
再醒来时,凌晨四点钟。
林涧雪看向依旧守在床边的邢燃,他闭着眼睛打盹儿,不可能睡熟,脑袋一点一点的。
顺着邢燃身体往下看,看见他的右手拿着一个热水袋,而热水袋底下垫着输液管。
林涧雪才一动,邢燃就醒了。
“怎么样,还难受吗?”邢燃看一眼接近尾声的吊瓶,朝外叫护士来拔针。
护士拔完针,自然而然的递给家属:“按五分钟。”
邢燃接过来,粗粝的指腹贴着输液贴,传递给血管温热的温度。
第27章
走出急诊大楼时, 林涧雪对邢燃说:“谢谢。”
邢燃问:“不回家?”
林涧雪看了眼腕表:“我直接去上班了。”
邢燃欲言又止。
为了工作辛苦劳碌,尽责尽职, 兢兢业业,他没资格说什么,也没法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目送林涧雪坐进出租车。
“你……”
林涧雪等他说话。
邢燃有些笨嘴拙舌,想了半天,还是说出他心里最想说的那句话:“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给我。”
有事, 打给我?说的什么几把话啊!
打给你干啥, 你能干啥?邢燃暗自恼怒,后悔不迭的给林涧雪甩上车门。
出租车开往市公安局, 林涧雪坐在后座, 下意识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输液贴还没撕掉。
输液贴被邢燃严谨的按了五分钟。
上面好似还存着邢燃指腹的温度。
林涧雪用手指轻轻摩挲,直到回科长办公室也没摘掉。
助手:“师傅,你感冒了?”
“没有。”林涧雪按了按输液贴, 让它粘牢一点, 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向解剖室。
“眼结膜有典型的针尖样出血点, 嘴唇紫绀,初步判定是窒息……”
助手正记录着:“怎么了师傅?”
林涧雪:“今天空调开的高吗?”
“没有呀师傅,还是平时那个温度,你热了?”
确实是平时的温度,可也不知怎么了,很暖,连一向冰冷的掌心都暖洋洋的。
捂的解剖刀都热乎乎的。
今天的工作不繁重, 下午很清闲,只做了一个伤情鉴定。
傍晚,他跟江畔在走廊上遇到,江畔才出外勤回来,问他是不是要下班了。
林涧雪:“我今晚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