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仙君怀崽了女尊第6节
见她答应了,司尧唇角浮现出几分笑意,当下提气跃上银剑,将半边脸颊贴在她背后,双臂自然而然搂在她腰间:“先不急着走,带我回趟临沧峰,我得与师尊说一声。”
他这样顺着杆子往上爬,让周窈一度觉得自己这两日对他是不是过于纵容了,惯得他这样没轻没重,于是意有所指道:“众目睽睽,你便准备这样回峰?”
司尧甚至还将双臂紧了紧,一副完全不打算放手的态度:“就是众目睽睽才好呢,我不在意!”
周窈无声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既如此,我也得好好想一想此番是否要与你同行了。司尧公子,别忘了我曾说过的话,你若是不遵守游戏规则,可就没意思了。”
司尧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后撤半步,与周窈拉开两拳的距离。
知他乖乖听话了,周窈头也不回,道一声“站稳了”,御剑朝临沧峰方向而去。
临沧峰主人正是司尧的师尊,元后大修士玄渊仙君,作为关门小弟子,司尧一向最受玄渊宠爱,此番提出要随周窈去出任务,玄渊原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司尧撒娇功夫了得,软磨硬泡硬是让他松了口。
话虽如此,玄渊还是将等在外头的周窈叫了进去,明里暗里一番敲打,让她务必保护好司尧。
随后又以要单独与周窈交代几句的理由,让司尧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地出了门。
“这才多久,小姑娘就接连夺得演武场两个擂台的擂主,又让本座这素来骄傲的小徒弟倾心相许,当真是好本事。”司尧一走,玄渊说起话来就没有原先那么客气了。
周窈微微一笑,轻轻巧巧将这番试探顶了回去,却欣然接受了话中的称赞,略拱了拱手:“多谢仙君夸赞!”
面对这种不知谦虚为何物的小辈,玄渊不着痕迹地抽了抽面皮:“可是据本座所知,小姑娘仿佛是一个多月前突然出现在我道宗的,本座现下想问一句,小姑娘你究竟是何来历?”
这便是正式“发难”了,他既然问出这句话,就说明此前必然已经查过周窈的底细,想想也是,司尧对周窈的态度表现得这么明显,他作为师尊,自然要对周窈多关注几分。
不过周窈并不打算就此交代自己的来历,她挺直背脊,唇边笑意不变:“莫非道宗每一个弟子,仙君都要知其来历?”
玄渊静默片刻,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小姑娘好胆识!”
他外表看起来是个中年男修模样,相比于坤阴界大多数男子,作为元后大修士的玄渊多了几分坚毅与棱角,不过他对司尧这个关门小弟子,也是打心底里疼惜:“旁人本座无需了解,不过小姑娘既然要与尧儿结伴出行,本座多问一句,想是不为过吧。”
若是玄渊态度强硬些,周窈说不定直接就开口回绝了,可他这样打感情牌,让人一时也翻不了脸:“晚辈只能说,若是司尧公子无害人之心,此次外出晚辈定全力护他周全。”
话到此处,玄渊也知今日是探知不了周窈的来历了,俗话说“儿大不由爹”,司尧是他从小养大的,名为师徒,实则与父子无异。
如今孩子大了,有了自己心仪的女君,他若是强行棒打鸳鸯,怕是要遭埋怨的。
也罢,这小姑娘近日在宗门闹出的动静也不小,若是底细有问题,掌门自不会放任不管,换句话说,如今她还安然无恙,就说明掌门心里是有数的,既然如此,他也不必过于苛求了。
于是便挥了挥手:“你出去吧,尧儿的安全,本座便托付于你了。”
周窈再度抱拳拱手,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请仙君放心,晚辈告退。”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她一出殿门,司尧立刻迎了上来,面上焦心之色尚不曾隐藏好,便急急问道:“师尊与你说了什么?可为难你了?”
周窈淡淡瞥他一眼:“你觉得仙君会与我说些什么?”
说着已然将银剑重新祭出,她一跃而上,司尧见状也如来时一般跃上银剑站在她身后,两人被银剑载着飞快远去,模糊的交谈声随风飘散。
殿内玄渊仙君哭笑不得,轻哼一声,自语:“尧儿如此紧张这小姑娘,莫非当真以为本座会为难这么一个筑基小辈不成!这小子!”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离开道宗那一刻,一道被隐匿了踪迹的微弱灵光直直朝仙莱峰而去。
峰上那仙君此刻正摸着小腹怔怔发呆,忽而一抬手,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夹住一张传音符,符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师尊,徒儿奉命外出查案,近日不在宗门。”
周窈发来这道传音符,只是有感于司尧离宗前与玄渊仙君道别的行为,于是也向自家师尊告知一下自己的行踪。
周衍听后沉思片刻,阖上眼眸,默默掐算一遍,再睁眼时,对周窈的行踪已了然于心。
于是这日夜半时分,仙莱峰上那位常年不离道宗的仙君,破天荒地竟悄悄离开了宗门。
第9章 第九章
苍河城顾名思义,就是有一条名为苍河的长河自西向东流经整座城池,苍河在城池东面分作两股,主河道继续向东奔流,经久不绝,枝干往东南方向延伸,逐渐收拢缩小,变为溪流,至一个小村子彻底断流。
溪头村因此得名。
村子里因为孕夫刘良失踪的事情已经人心惶惶了几日。
刘良是夜里失踪的,若非邻居正好起夜看到一团黑影从刘家掠走,恐怕连人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事发以后邻居怕刘家出事,当即叫了一帮人去查看情况,毕竟这家人里还有一个孕夫,眼看过不了几日就要生了。
大家敲门以后等了会儿,见无人应答,便一起闯了进去。
当时刘良已然不知所踪,他那个入赘的小妻主则倒在一滩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大家将刘良亡妻安葬以后,就赶紧派人去苍河城求救,将那团黑影的情况尽数告知,有一未必就不会有二,溪头村眼下可不止刘良一个孕夫,万一那团黑影再来,可怎生是好!
求救以后村民们就一直在等苍河城派人来调查,于是周窈和司尧一来,立刻受到了村民的热烈欢迎。
周窈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没跟他们多客套,问清楚事发当日的具体情况,又着重问了一下村里还有哪几家有孕夫,哪几家有一岁以下的孩子,便让村民各自散去,自己带着司尧在刘家细细查探。
现场往往是最能展现细节的地方,虽然这家女主人的尸首已经被安葬,但其他地方村民们并没有大动,大部分还是保留了原样。
屋里桌椅散乱倾倒在地,原本应该收纳整齐的各种摆设也是零落铺陈在地面上,显然这屋里经历过一阵搏斗。
中间空地上应该是原本尸首所在地,大片血迹已然干涸,氤氲出深褐色一团。
司尧四下里转了一圈,走到周窈身边失望地道:“现场只有这些,没有魔气痕迹,看来找不出魔修的线索了。”
周窈目光落在身旁那片深褐色上,抬手比了一根手指,来回晃动两下:“那倒未必。”说着微抬下巴指指地上那些散乱的桌椅摆设,“一个魔修面对两个凡人,其中一个还是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孕夫,尚能将现场弄成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在周窈的点拨下,司尧眸光骤亮,反应得很快:“说明这魔修修为不高,与两个凡人相斗都能弄成这副鬼样子!”